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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寺庙招聘网,记忆丨那些遥远的事儿

文/秋窗无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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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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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曾经居住的村庄消失了,也不尽然,说被遗弃可能更确切些。从八十年代末期,人们就断断续续从这里搬到新庄,到了九十年代中期,上百户的村子只剩下四五户人家了。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守着被时光剥蚀的老屋度着孤寂晚年,每天送走落日,迎来沉沉暮色点亮几盏灯火,使村子越发显得冷清、萧条。当年无处不在的喧哗和鸡鸣狗叫的热闹声,像被黑夜里张牙舞爪的枝桠吞噬了。现在这里彻底没了人烟,原先的几位老人不是身体不好被儿女接走,就是作古了,埋在村庄不远处的芦苇坡下。

我在这里呱呱坠地,长到十一二岁就离开了,可这里的一切似乎永远地活在我的记忆里。近几年记忆力下降的厉害,大脑记忆的容量仿佛已经饱和,必须丢掉一些陈旧的事物,方可注入新的内存,许多往事轻若浮云随风可散,唯独这村庄,它牢牢地占据我记忆最核心的位置,不可动摇。时隔三十年,今天再次走进这废墟纵横的村庄,尘封的记忆便打开闸门,带着三十年前的模样层层叠叠地向我涌来:屋舍像被无形的大手从荒芜中扶起,干枯的池塘开始流动,各种树木顶着满枝头的花在找各自的位置;麻雀和鸽子盘旋在炊烟袅袅的天空,逶迤在乡间的小路上蔓延到余晖落下的黄昏里;老去的人、长大的人、打工在外的人、远嫁他乡的人都回来了,还是那样亲切熟悉的面容,淳朴的像田野里的麦子,地埂边上的野草,带着泥土的香味,带着露珠的明澈……

被时光湮灭的村庄并不大,房舍间隔的距离都很狭小,有的是两家之间隔着米把宽的小巷,有的是共关一堵山墙,关山墙的人家一般是亲兄弟,这样的好处是省建房材料和占地空间,弊端也有,俗话说隔墙有耳,兄弟妯娌的矛盾往往是无意听到对方在背后嘀咕自己的不是,尔后慢慢积怨,直到爆发出来,曾经一锅吃饭的两家也会闹得狗血喷头,本来就不宽敞的院子往往还要中间再拉一道院墙,阻隔矛盾升级。即便这样,隔着院墙偶尔还会点燃战火,村妇泼辣,骂起人来嘴丫子淌白沫,一跳三尺高,恨不得一拳穿墙而过直击对方要害,这种场合男人不宜露面,他们闷头在屋里静观其变,看着自家女人不吃亏就是了,为难的是公婆,批评谁都不行,搞不好两儿媳妇抱怨他们拉偏架,偏心眼,他们只好向着围观的村名骂自己,打着自己的老脸,说自己造孽,摊上窝囊惧内的儿子。有趣的是,这些闹过纷争的兄弟,他们虽然此刻恼恨着对方,倘若有一个与外边家族发生了打斗,就会立刻摒弃前嫌,一致把拳头朝外,借此机会还能缓和两家“敌我”矛盾,化干戈为绕过院墙去兄弟家,盛碗红薯饭吃,矛盾就这样在内部悄悄解决了。

我父亲是家里的单传,手足相残的家丑不会摊到他的头上,和我家一墙之隔的是他的一个远方叔叔。听父亲说,他那个叔叔死了搁在堂屋的木板上,我还跑去拉他的手,喊着“爷爷,爷爷”,想必那时我们两家关系就相处的不错。对这个爷爷我其实是没有印象的,但对父亲的那个婶娘,我喊奶奶的人,倒是清楚地记得她的矮小瘦弱模样,没有牙齿,吃饼子喜欢用开水稀饭泡软,在空牙板上咂磨来咂磨去,好像吃得很有味,我学着她鼓着嘴巴,空嚼食物。她一见就哧哧地笑,掰开手里的粗粮饼子递给我,我怕母亲看见骂我馋嘴,常常脸红着跑开,她迈着小脚撵着我说,拿着,拿着,隔锅的饭香呢。

要我不能忘怀的不是她撵着给我饼子吃,而是她捡过五六个女婴。是的,都是女婴。那个年代的人特别重男轻女吧,我只能这么理解,如果说因为养不起而无奈狠心地丢弃,怎没见男孩子被丢弃过呢?对于男丁,家家都觉得多多益善,以子多为荣。女孩子,就认为是赔钱货,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人,抱有这种思想的家庭在当时的农村多得很,到底有多少女婴被丢弃,人为地使她们早早夭折,又岂能是当时小小的我说得清的呢。弃婴都是奶奶从河湾地捡来的,河湾地和村子隔着一个坝子,坝坡两面长满刺柳槐,像是密密的天然屏障,风钻进去半天都出不来,更别说人们随意来去的脚步了。那地方再早前被叫做乱尸岗,听老辈人说荒年饿死的人,客死在此的外乡人都草草地埋在那里。到了夜黑,野狗打四处奔来,在这里刨、抓、寻觅食物……一般人忌讳到这个地方,更不要说有那些挡道的刺柳槐了,还有人说夜半三更,这里常会飘出各种哀嚎声,泣诉声、令人撕心的婴儿哇哇哭声,我想奶奶大概就是循着这些哭声找来的吧。

她捡回来的女婴一个也没有养活过,家里的生活实在太差,一天三顿都是粗粮饼子、玉米粥、当然,那时全村人生活的也都不好。没有奶粉,她把家里省下的大米磨成米粉,做成米糊喂孩子。我没事围着她转来转去,看着她抖动怀里哭闹的婴儿,喂食,嘴里嘀咕着,可怜哦,可怜哦,作孽的女人长x生,却不肯养……,她白天去打猪草的时候,小女婴就放在西厢房里,破木门也不上锁。我听到婴儿小猫般的啼哭就跑进屋里看她,看她闭着眼睛发出微弱嘶哑的抽泣声,四肢瘦的如干柴棒,特别是脖子,细得令人担心能否经得住比拳头稍大点的脑袋。奶奶常抱着越喂越瘦,哭声越来越弱的孩子给村民看,惆怅地说,怕又养不活,没有奶水,唉,没有奶水……,她无助地抱着孩子,其实她早知道没有母乳,没有奶粉,凭那一点点牙缝里省出来的米糊根本就养不活她们,但她不忍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在荒天野地里大声哭泣的婴儿,那毕竟是人是条命啊!在她们卑微又短暂的一生里,她是唯一没有能力要她们活下来,却痴想着让那些柔弱的小生命在她简陋的住所里躲避风雨、取暖的人。

最后的结果总是凄惨的,她把那些弃婴捡来的时候,是用两只瘦骨嶙峋的手抱到家的,送她们走的时候,她只能一手抱着孩子了,另一只手还要拿着挖土用的铁锹,来世不久的女婴,在奶奶无助的怀抱里匆匆结束了人间苦难。多少年了,我的脑海里永存她一手抱着死去的孩子,一手拎着铁锹默默地走进刺柳槐里的背影,我知道,她只能把孩子送到那个来的地方,给她们再盖上一抔黄土的温暖。回想这些真的很伤感,我写这点文字,已无意苛责那个荒凉年月里冷酷的父母,只因为这些事情真实地存在我记忆中,我亦想在此献上我迟来的祈祷,祈祷那些哭泣的婴灵在天堂永生吧,也希望上苍庇佑那位大爱良善的老人长命百岁。

村庄没了,早年的学校还在,听说学生少得可怜,快要被其他学校兼并了。条件好的村民都租房在城里带孩子读书,乡村小学师资力量薄弱,待遇也不如城里的优越,有能力的老师留不住都想法调走了,估计这一现状不只是这一处吧。我小时候,孩子们散养的居多,无人看管,又不到上学的年纪,便早早地把学校当作来去自由的游乐园。趴在窗户跟前,大声地学着里面的孩子数数、读字母、唱歌,胆子大的直接跑到教室门口,里面的老师把教棍敲得黑板啪啪响,下面的学生一边张望着窗外的我们,一边又慌慌地顾着老师逡巡严厉的目光。无聊的我们想进去正襟危坐,里面的又羡慕我们的自由。老师拿着棍子指着我们,要我们走远,滚开。而我们不过从这班级转到另一个班级的门口继续“自学”。

记着一年级有个语文老师脾气极好,满脸慈祥,裤脚喜欢卷着,鞋子沾满泥巴,像是从菜地回来的老农。他笑眯眯地问我们哥哥姐姐在哪个班级,遇到刮风下雨,还要我们挤到教室的门后面避寒,听他给学生们教生字,读课文。我后来回家还拿爸爸的毛笔,把他写在黑板上的“天天向上”四个字,歪歪扭扭地画在报纸上,把“天天”写成了“夭夭”。我觉得他好,想要做他的学生,我哥却不屑地说,他连麻雀的雀和省会的省都分不清,这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,在一个孩子眼里,慈祥和善良传递的也是一种教育,比课本上的知识更能要人直观感受温暖,获得快乐。轮到我上学的时候,他已经被年轻的新人代替回家种菜去了。

真的到了学校读书,反而觉得课堂枯燥无味,四十五分钟对我来说就是如坐针毡一样的煎熬。老师在上面说得唾星四溅,我在下面给同桌津津有味地描述我看的小人书《聊斋》,我说狐狸精小翠变脸的那一段一定精彩极了,同桌傻愣愣地听着,教室里倏然变得鸦雀无声,老师走过来,要我到讲台上给全班同学描述刚才说的话,他铁青的脸色和要暴突出来的眼珠,使我羞愧且对他充满恐惧,此后课堂上我变得安静老实,却更不喜欢上学了。我迷恋上听小说连播,家里的那个小小收音机给了我无穷尽的欣喜,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啊,打开小匣子,里面就有人绘声绘色给你讲述书里的另外一个世界,每天痴痴听完,一颗小小的心便系着小说的喜怒哀乐里,恨不得插翅飞到他们当中去。

我在小学期间,断断续续听完《画魂》《浮躁》《北国草》《神秘岛》等多部小说,当然我最难忘的还是路遥的《人生》,真正的小说思想我无法领悟,只是每日枉费时间替高加林和刘巧珍的感情揪着心,小说女主人巧珍嫁给她不爱的男子马拴的时候,我觉得我比巧珍还伤心。每天为了把没来得及听到的首播内容补上来,第二日上午上完第二节课,一听到下课铃声我就做好往家冲刺的准备,如果老师不拖堂,我就能保证穿过一条池塘窄窄的塘埂,途经一棵柿子树下面,再绕过一块围着篱笆的小菜园,开锁、推门、打开收音机丝毫不差地听到刚开始的重播。遇到父母在家就会很惨,要想方设法编造谎话,说什么值日没带扫帚啦等等,像泄了气的失望皮球。如果我勉强算的上一个文学爱好者,那么小说连播无疑是我最早的启蒙老师了。

那时候的代销店类似于现在的便利店,但物品稀缺得很,远不能和现在比啦。看店的是一男一女,女的是村书记的老婆,梳着两条大辫子,除了辫子好看,她一点都不漂亮,脸盘很大,皮肤黑黑的,一笑就露出嘴里两颗金色假牙。那时很多小孩子会从香烟盒里抽出锡纸,撕成一小块贴在牙齿上,效仿长出“金牙”的样子,当然也包括我。男的会打算盘,戴着跌落在鼻尖上的老花眼镜,看人的时候,把眼光压得低低的,要透过眼镜片才能看清人,模样就像电影里的老式账房先生,可他却有个不雅的绰号:气蛤蟆。气蛤蟆比成人的拇指大不了多少,喜欢雨天出来,在草地上欢蹦乱跳,被抓住时会生气,本来瘪瘪的肚皮立刻气得圆鼓鼓了,找来狗尾巴草拴在它腿上,这样它一跳动,狗尾草也跟着摇摆,就像它长出了大尾巴,实在有趣。而今这些儿时的快乐再也寻不到了,现在乡村的孩子也未必有这乐趣,放了学,电视、电脑、游戏机就把他们的课外生活填满了。他像气蛤蟆一样喜欢生气?没见过!只记得去买东西,对他说一样,他就习惯地在算盘上扒拉一下,嘴里念念有词:一毛钱酱油,两毛钱火柴……接下来结账,他认真清点着递上去的零碎钱币,那个女人则会慢腾腾地从板凳上站起来,把垂在胸前的辫子甩到后面,从货架上取出商品递给你时,便盯着你咧嘴笑着,准确无误地说出你是谁家的孩子,再次露出耀眼的金牙。

小店里一年四季都有诱人的味道,香烟味、砂糖味、酒香味、但这些对我来说都抵不上一种饼干的味道,我认为那是店里最美味的东西了,两毛五一盒,是用一种粉绿色油纸包装的,我已经忘记什么牌子了,只记得是上海产的。虽然只是两毛多钱,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也算是奢侈消费了。我父亲那时做村里会计,他们日常办公就在小店的隔壁,我跑去玩,看店的女人就会教唆我,要你爸爸给你买糖吃。老实说,我对糖果不感兴趣,如果父亲给我买了饼干,我恨不得连那个绿色油纸都吃下去,那沁入心脾的味儿至今要我无法描述,只觉得吃完以后,不仅是唇齿之间,连鼻腔里呼吸出的都是令人无法忘怀的醇香,或许是日子太清贫,味蕾太容易满足,现在几十元一斤的饼干,又是扭一扭、舔一舔、泡一泡再吃的,也吃不出那种感觉了。而我母亲更是无法接受我父亲对孩子如此“出手阔绰”,甚至令她气愤,说小的不懂事,老的也不会过日子,钱要花在刀刃上。我不懂什么叫“刀刃上”,直到我慢慢长大些,才知道我父亲是个不善于打理家事的人,所有大小事和压力都在母亲的肩上,我不止一次目睹母亲满面忧虑为没有钱化在“刀刃上”千愁百转,无奈的样子。

然而我小时候对母亲不太亲近,母亲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,早出晚归,回家总是一身疲惫,一脸倦容,对于孩子的吵吵闹闹甚是烦躁。她极容易发怒,对我们非常严厉。对于犯错,体罚是必不可少的。母亲很羡慕邻居家的孩子,那些孩子犯了事,只要看爹娘发火,就像撒腿的兔子跑了,躲过一顿体罚。可我们兄妹几乎个个是硬骨头,犯了错也不低头,和她睁眼对峙,要打要骂,随你便。母亲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,边打边责问:人家小孩都机灵得很,会跑,你脚上生锈了?唉,她多矛盾,不忍心下手,却气不过我们的倔强劲,特别是我哥,母亲打得手疼,换作扫帚往他背上抽,他一声不吭,攥着拳头,眼里噙着泪水就是不要它落下来,像电影里的英雄。见自己的孩子不畏暴力“视死如归”的样子,母亲越打越心疼,越打越没劲,很多时候她还要自己陪着落泪,但她绝不肯承认是心疼的眼泪,只说是气得。母亲不肯在刚挨过体罚的孩子面前轻易流露感情,也怕孩子吃透她的脾性,不再怯她,更难管。她的用心良苦当初我们哪里能体会啊?就像我们还在抽噎的时候,她端来饭菜,命令似的必须吃下去,还扬言不吃继续挨打。直到她看着我们就着眼泪把饭吃下,她那颗为母之心方有小小欣慰。但她不知道,我们那时确实对她怀着“憎恨”之心,虽然恨意也会匆匆消散,总之有过,直到自己做了妈妈,方懂得母亲为我们为家实则是操烂了心。

母亲现在再也不会为没钱花在“刀刃上”犯愁了,家里的土鸡蛋小贩子上门收她也不卖,只留给我们这些住在城里的儿女,说我们在城里买得不纯,没营养。有的带回来发现已经发臭了,我没给她说这些,她年老了,更喜欢被儿女需要的感觉。她指着和父亲住的三层楼房,自豪地说,我在这里好好活着,就是等你们这些孩子回家有人疼。每每听到这句话就不禁眼含热泪,幸福地想有妈的孩子才是宝啊,希望自己一辈子都做个有妈妈的孩子……

这次回来听母亲说他们居住的新庄也要拆迁,新庄在我心里一直认为是父母的庄子,而我的村庄在我离开它时就像块版图被刀刻在我心里了,虽然它早已破败不堪,我依然深深地珍念着它,感谢它像一条长长的胶片,记录了我无法忘却的那些平淡又真实可贵的往事。至于父母将来迁居何地已经不重要了,因为他们在的地方就是我永远的家。

《作家洪与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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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琴泉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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